四年,你在这条街市上踏出痕迹;面对面,你们是如此靠近;他们手中的茧、裂痕,你递钱的手不经意中触碰、划过。
但你不曾了解过他们。
“阿姨,一个鸡蛋灌饼。我要加里脊肉、豆芽、海带……不要香菜微辣哦!”你一口气照顾了自己所有的口味,食物的诱惑占据了你的大脑,你自然不会好奇阿姨想对你说的话。如果不是有这样的机会,恐怕我也永远不会知晓他们眼中的我们。
当我们介绍自己是校学生会的学生,在做一个3·15的活动,可以让他们表达一下想对学生们说的话时,淳朴的他们大多都面露涩意。
做鸡蛋灌饼的阿姨听完我们的来意后赶紧把大叔推搡出来,一边笑容满面地说:“我字写不好,他的字好,他来写。”于是,大叔在我们准备的小黑板上挥下一手好字:鸡蛋灌饼的热销靠丽水学院的学生。拍照的时候,叔叔和阿姨站在一块儿,画面定格,甜得像是新婚夫妇。
成功了一次,接下来的工作更加顺利了。一旁陈记十年老店的阿姨也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的要求,还热情地请我们喝了她做的豆浆,香甜的滋味沁入心脾。阿姨告诉我们她已经在这里做了十年了,和学生们打交道很开心,仿佛自己永远年轻着。
问到做杂粮饼和奶茶的阿姨时,阿姨慷慨地说:“煎饼也好,奶茶也好,想多加点什么都可以提要求,我们一定满足你们!”拍照时,阿姨整了整围裙,不好意思道:“我长得不好看……”不,阿姨,你真挚的笑容很美。
一旁闲坐着翻看手机的叔叔显然早已知晓了我们的来意,他简洁地表示:“没什么其他的,好好读书吧!”好好读书,这不是远方的家人对我们的期盼吗?这不是社会寄予我们的厚望吗?仅仅一句“好好读书”我似乎看到了我的爸爸,而这位父亲似乎看到了他的孩子。
我们又访问了沿路的许多小吃摊。
最后一站是水果摊,叔叔阿姨们的生意还是那样兴隆,不仅是因为他们家的水果新鲜美味,还因为这家热情的阿姨很擅长和学生聊天。我挑了一些水果,结账时我接过阿姨的话茬,提出了我们的问题。阿姨立马兴奋地聊开了,她比划着手对我们说:“学生读书读得怎样不是最重要的,一只手伸出来五个手指还有长短呢,千万不要想不开做傻事。我每个月赚一千,人家赚一万,难道我就寻短见了?做人要开开心心,心宽路就宽!”在接下来的交流中,我们了解到阿姨说此番话的缘由是最近她听说了一些大学生自寻短见的悲痛消息。多么有禅味的水果阿姨啊,看来真正的禅师隐秘在生活中呢!心宽路就宽,此次活动我真的学到了不少真谛。
身在他乡,这些校门口的叔叔阿姨们成了我们的“衣食父母”,他们抗御着炎夏、寒冬,天天准备好吃的给孩子们,他们对待学生如自己的孩子,他们说得最多的一句是:“学生们都很好。”围裙是他们的工作服,笑脸是他们热情的标志,各具风情的口味是他们的招牌。下次光临他们的摊位时,可否面带笑容,可否给个简单的好评,可否说一声:谢谢!
请不要忽视了这样一道淳朴的风景吧!